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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标题:评论丨创纪录的负增长或将让日本更加重视经济创新

  来源:21世纪经济报道

  8月17日,日本内阁府发布了今年第二季度GDP初值,其公布的数据与之前经济分析师们的预测基本相同,环比下滑7.8%,换算成年率则为下滑27.8%,为有记录以来最差表现。但日本的股市并没有太大的波动,说明这对日本的冲击并不大。实际上,在4月份安倍晋三首相宣布日本进入紧急事态时,就有分析师预测了现在这个数据,显然这或许并不是安倍政府的经济政策问题,而是新冠肺炎疫情带来的影响。而同期美国的GDP环比折年率下降32.9%,出现了二战后最坏的记录。面对全球性疫情带来的经济滑坡,“安倍经济学”既负不了责任,同时也很难有所作为。

  当然,安倍政府也不是完全无所作为的。现在日本GDP中一半以上的份额由国民个人消费构成,个人消费的增减直接影响到GDP的好坏。日本在4月份宣布紧急事态后,个人外出受到极大的限制,因此个人消费也出现了急剧的下降。据统计,日本的家庭消费在5月同比下降了16.2%。为了促进个人消费,日本政府为该国每人派发了10万日元的现金。现金发放范围还包括了常住日本的外国人,这比2009年金融危机之后日本政府采取的措施更加有力。当时,日本政府是有条件地向国民派发2万日元现金,这部分现金最后大概有25.2%用于追加消费。

  但是,当时由于现金派发的基数比较小,所以作用不是很大。如果今年派发的现金也有25.2%用于追加消费,那么按计算则可能会有3.2兆日元用于个人消费。而在2019年,日本个人消费总额为300兆日元,这就意味着今年派发现金可以在此基础上增加1.1%的个人消费。这在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导致个人消费大幅度减少的情况下,具有一定的积极意义。到今年6月,日本家庭消费大幅度改善,只下降了1.2%。然而,政府现金派发的资金来源是发行公债。今年日本发行的公债已经超过90兆日元,接近全年度预算的90%,继续派发将非常困难,而已派发的现金所起到的作用却还是非常有限。

  能否继续提高个人消费,还需要看个人所得情况,而个人所得又与企业的业绩有关。在新冠肺炎疫情造成企业业绩大幅度下滑的情况下,日本的雇佣形势虽然没有进一步恶化,但是本来可以预期的加班费和夏季奖金将会不可避免地减少,这将会影响到第三季度的消费反弹。同时,7月份以后,日本的新冠肺炎疫情有所反复,每天的新感染者数量在不断地更新,以致日本政府推进的国内旅游促销活动不得不大幅度缩水。这又意味着消费的反弹会受到进一步的打击,原本比较乐观的预测现在也声势渐弱,大家都认为日本个人消费水平的恢复恐怕需要更长的时间。如果企业保持现在的经营状态,那么在业绩受到影响后,雇佣也会受挫,日本经济就可能面临更深刻的危机。

  日本政府已经看到这点,他们组织专家会议提出了一套新的生活方式希望国民能够适应。政府鼓励国民尽量避免与他人近距离接触,积极进行网上购物、使用电子支付等。从这套新生活方式的推广中也可以看到,在21世纪的网络经济发展过程中,日本的发展是出人意料地缓慢,而日本企业在这方面的创新明显不足。实际上,从2001年开始,日本政府就组织了各种IT战略本部,试图推动日本的信息技术发展。然而,各方面既得利益捆绑了政府和企业的行为,以致那些政策都没有达到可观的效果。不过,日本政府也没有气馁,一直在推动日本网络社会的建设。在8月17日发表今年第二季度GDP初值的时候,日本经济财政大臣西村康稔也指出,日本政府将进一步推动对数码化的投资和促进人才的流动,从而进一步推进社会的变革。只是西村认为,以往需要10年的改革现在必须一鼓作气地完成。为此,日本将会吸引世界上更多的人才。

  不过,日本政府虽然一直痛下决心要推动网络社会建设,但其政策效果恐怕都没有这次新冠肺炎疫情促成的变化大。在疫情发生后,日本人的生活习惯被迫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据日本的经济分析师总结指出,这些变化主要是形成了安享贫穷的幸福感、更加强调卫生清洁的新要求以及形成了保持人与人之间距离的互动习惯。而这样的变化也形成了新的消费心态和需求,比如原来日本人喜欢聚在一起到居酒屋等地方饮酒畅谈,但现在为了保持一定的距离,已经演变成各自在家里对着网络镜头相互举杯的新形式。而被迫在各自家里办公的紧急应对措施,也让很多企业认识到这样的办公不失为一种行之有效的运营方式。

  这样的变化也让传统的商业模式开始失效,原来对待客户的理论已经明显地不适应新形势。这实际上也是在逼迫日本企业发挥想象力去创新。因为日本企业不仅需要开拓新的商品以满足消费者的需求,而且更需要开拓新的商业模式促使消费者进行消费。虽然创纪录的经济负增长不会让日本陷入恐慌,但一定会让他们更加关注经济发展的创新。

  (作者:黄亚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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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尹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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